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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全站分類:生活綜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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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01 週四 201111:14
  • 小寶五年級開學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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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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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1 週三 201014:05
  • 給小小寶幼稚園老師的一封信



Dear Constance and Fiona and other Oak tree teachers,

 

每週對於你們的weekly news總是仔細的閱讀,尤其是你們會蒐集一些教養新知的文章,對我們家長來說,總會有一些新的啟發,今天看到你們跟家長分享的有關處罰的文章,我也有些意見想要跟你分享。

 

文中所舉出的處罰,不管是口頭叮嚀,取消權力或是體罰,可以想像的一個狀況都是在孩子已經知道我們的要求但是無法達到的狀況下,既然屢勸不聽,這種狀況下再做處罰感覺上並不會對問題的本身做實質的改善,而只是暫時終止了目前的狀況,而不久之後故態復萌,如果處罰的嚴重,還有另一種可能,是我們更不想見到的,孩子在會施以處罰的人面前,就乖得像小羊,背後,就變本加厲。

 

所以,遇到小孩有問題,以我個人的方法,我都盡量把小孩犯錯,視為一個機會,一個讓我們可以教他,一個小孩自己可以多一次練習的機會。

 

如果同意這是一個大好機會,大人就可以站在一個幫忙他的立場,因為大人比小孩有能力,可以幫小孩解決小孩沒有能力處理的困難甚至再尋求其他的協助,這時候,小孩也就藉著這個機會學習或練習到他不足的地方。

 

如果同意大人是在幫忙,我們的臉色,就會比較柔和,我們的口氣,就不會像在罵人,想想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幫忙同事或朋友甚至是一個路人,通常都是愉悅的,就算不是心甘情願,臉色也不會太差。

 

如果在燈光美,氣氛佳的狀況下,小孩不會感覺被指責,甚至被攻擊,反而感覺到有人幫助他,其實是會讓小孩感受到一股穩定的力量進而配合大人的要求。

 

比如孩子上課講話或作自己的事,我的方法會是找一個機會,先肯定他,『你跟xxx很要好喔,有好多話要跟他說喔,多說話其實很好喔,小孩應該要多講話,多講話可以練習自己的表達能力,還可以......(以下列舉說話的好處)』

『但是,如果你在上課講話,可能讓xxx沒有聽到老師說的話,可能讓老師沒辦法專心上課,可能....(以下列舉上課說話的壞處)』

 

我都預設小孩還不知道這些事情,或是知道卻忘記了,或是記得卻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小孩,應該是有權力犯錯的,畢竟他們的心理和生理都尚未發展健全,就如同我們都會告訴小孩,『你還小,有些事情還不能做』,既然還有很多是都不能做,又為什麼要求他記住所有大人教的事呢。如果小孩都不犯錯,也就不需要有學校的存在了,父母的功能,也就顯得微不足道了。試著引導小孩思考一些他不曾想過的方向,在上面的例子,我試著讓小孩體貼別人的處境。

 

我相信小孩自己內心會有一股力量想要讓自己變好,沒有人希望常被處罰,小孩也一樣,只是他還太小,他的力量還很弱,Constance & Fiona,其實我有些羨慕你們也感謝你們,有那麼多機會可以適時的拉我們的小孩一把,給他們一些溫暖了力量,讓他們對於成長這麼辛苦的過程,多了一份知道有人在支持他們的力量。

 

當然,我也可以體會一個班級,要面對十幾個小孩,十幾個小孩和家長不同的狀況,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我覺得你們真得好重要,你們面對的是每一個孩子的初始,你們今天幫他養成的習慣,幫他建立的人格,一輩子都會影響他。

 

你們現在已經做得很好了,我相信這也是許多Oak tree 的家長選擇Oak tree的原因,其實Hans也快要畢業了,作為一個資深家長,我期許你們不妨把教學的節奏緩一些,有機會更細緻的跟我們可愛的寶貝相處,我猜,這樣的話,沒問題的孩子,應該可以發現更多他們的優點,有問題的孩子,就更有機會找到現象背後真正的原因及方法,到時,我們就不需要討論『處罰孩子該如和拿捏』了。

 

Hans 媽媽

201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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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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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月 30 週二 201011:41
  • 上課,沒有自由嗎?



哈哈,今天突然看到這篇我在2009.12.18轉貼文章,覺得很有趣,

青蘭主任筆下的這一班,現在已經升上三年級,

沒想到的是,就是顥翔現在的班級

文中的數學老師菁頌,現在是他們的導師

溥,也許找到了他認同的自由,上課狀況非常好

潔玲,也許還在嘗試她對自由的感受

但就我的瞭解(開學典禮上跟著全班跑過一個早上的課),

這班目前的學習狀況非常好,

對於課堂上投入的狀況很好,

熱烈的參與討論,提出經過思考才提得出的問題,

不願意參與的同學,也不太會影響別人上課

跟文中的二年級相比,

果然有極大的進步,

果然,

再一次印證了我的信念:

  

相信

  

陪伴

  

引導

  

等待

  

  

  

  

  

  

上課,沒有自由嗎?

 

文◎林青蘭(森小主任)



  「上課就沒有自由嗎?」,二年級的溥躺在地板上,轉著骨碌


碌的大眼睛,就吐出這麼一句話,含著一點挑釁的味道。


 



我心想著:啊,是的,孩子,上課是有自由的,但,不是躺到地上自


顧自地大聲說話的自由啊?!


 



  想著這話,卻沒說出口,我很明白,說出來無濟於眼前的情況,


還可能引起情緒性的爭辯,他可能會說,沒有大聲啊,我耳朵有在聽


課啊…;所以,就只簡單地回應:「上課有自由啊,但是,好像不是


你現在的這種!」,我請他坐起來,先不和同學說話了。


 


 


  這是常有的狀況,我是「路過的人」,協助一下上課秩序,一點個


別的小小的提醒,讓孩子的心神能再回到課堂,而老師也可以順暢地進


行課程,然後,「路過的」當然就得靜默地離開了。


 


 


  但,這一回,溥說的「上課就沒有自由嗎?」在離開現場後,還


「嗡-嗡-嗡-」地,在我的耳裏響著。說他有挑釁的味道,並不是


事情的全貌;事情的另一面是,這真的是他的疑問,也是他對森小的


期待──來到森小,他是想要「更自由的!」


 



  那麼,要如何和二年級的孩子談上課的自由呢?


 


兩星期後,有機會了,菁頌老師開始請產假,想想,我就來接二年級


的數學課,每周兩天,共四堂課,第一周,就吃到了苦頭…


 


  課程進行中,有人會說,「啊,要去上?所」,有人說,「啊,


想喝水」。森小上課的自由之一是可以去上?所、可以去喝水。三個


孩子接續離開,可以想見,他們不一定會回來;而留在教室裏的,偶而


會有爭執,不是為了課程內容的是是非非,卻是,「你坐過去一點」、


「你擋到我了」、「你很煩耶!」、「你幹嘛拿人 家東西」…這一類


的吵鬧;是有不吵鬧的,卻低頭畫自己的圖,說的是「我已經跟妳說了


啊,我只想畫畫…」,怎麼呼喚就是不抬頭。


 


  怎麼辦?


 



問孩子,之前上數學課會這樣嗎?孩子說,嗯──不會,因為先進來


的可以玩七巧板,上課上得好的可以貼貼紙…。


 


 


啊,是的,在森小包括「進教室」都是要安排的,總要給孩子一些上


課的動機及誘因。我想的是,從課程內容著手,後半學期的教學內容


有:相似全等、直式加法、進位,還有看時鐘、重量等等。


 



  第二周,「直式加法」進行到一個段落,不到下課時間課堂已吵


到一個境界了,孩子們都在,但,都吵著。我想,轉個話題,試試他


們關於重量的概念,問:「五公斤的棉花和五公斤的鐵,哪個重?」


,孩子們二話不說,很直接「鐵!」「鐵!」「鐵!」,每個都說是


「鐵!」。


 


 


孩子們是樂於思考的,問題?出來,他們已不喧吵,全都來想答案了


,我再說一次,孩子們的回答還是「鐵重!」,還有人補充「當然是


鐵重啊!」


 


  我再問:「那,五公斤的豬肉跟五公斤的雞肉,哪個重?」


  「豬!」「豬!」「豬!」,回答的還是很一致。


 


  我再問:「那,五公斤的長頸鹿跟五公斤的梅花鹿呢?」


  「長頸鹿啊!」,第一位回答的云很肯定,她張開兩臂比了比說


   長頸鹿脖子比較長啊,其他孩子也很同意。


 


  我把原始題再重複一次,「五公斤的棉花和五公斤的鐵,哪個


重?」,刻意在說「五公斤」時,加重音,孩子們的答案還是──


「鐵!」,而且,臉上都堆著笑。大約是覺得我有點好笑,一直重複


問同樣的問題。


 



  我不怕笑的,還是再問:「那,五公斤的海馬和五公斤的河馬


,哪個重?」


 


  「嗯──河馬啊!」,這是少見的他們的「同聲同氣」。


  我停了一下,說:「如果—如果,我說,剛剛你們的回答──通通


錯了呢?」


 



  這時,孩子們都瞪大了眼,完完全全靜了下來,溥抬起下巴,轉著


他黑白分明骨碌碌的大眼睛,才幾秒,笑了開來,大聲地說:「都一樣


重!」,其他孩子一聽,啊了一聲,再頓一下,也就幾秒,說:「啊,


真的都一樣重耶!」


 


 


  孩子們還在咀嚼著剛剛的那些問題,我說,「那,如果我說我的


身高有一百五十公斤,這個說法對嗎?」,真的都明白了,孩子們說


,「不對,公斤是講重量!」,我只能?,每一張他們的臉,都好美!


趁著他們正可以專注,我接著說:「有一回,溥提了一個很棒的問題,


說『上課就沒有自由嗎?』,真的是很棒的問題,我們來想想…」。


這時,你會看到所有的孩子都坐直了腰,特別是溥。


 


 


 


我說,「上課真的沒有自由耶,要坐在位子上,不能隨便講話,要規


定這個、規定那個…」


 


  「對啊對啊,很無聊耶,什麼都不能!」,潔玲很認真地表達了她


感受到的上課的不自由。



   
  「那,幹嘛要這麼累啊?」,我問,孩子們並沒有答案,靜靜地等著


我說話。


 


  「以前,曾經有五年級的大姊姊翹課,我跟她們談,說『妳們以為翹


課就自由了,但是沒有,人不在教室,卻會想,上課不知道上到哪裏了,


對不對?』,表面上好像是自由的,但,卻不是真的自由了!」,我說。


 



  這些二年級的孩子是經驗過這個感覺的,我接著說,「因為,上課的


自由是心靈上的自由,是思想上的自由,所以,可以先不在意身體的自由


,先被限制一點身體的自由。」


 


 


說了這些,我假設孩子們是聽得懂的,接著說,「像剛剛,你們想明白了


一件事(重量的概念),是快樂的對不對,這就是上課的自由!」講到這


兒,我打住,不再往下說,想讓孩子們有一點咀嚼的時間。表情,真的充


份說明了他們是明白的…


 


 


  再下一周,還是要面對「直式加法」的問題,我發給孩子們兩張練


習題,前兩堂課都低頭畫畫的承和睿,這一天卻都完成了練習題。


 


 


承在第一張練習題發下時用筆塗塗畫畫,在練習題上畫滿了線條,我小


小聲地跟他說:「我重新影印一張給你好不好?你一定會寫的」;睿,


和她說的是,「我會幫妳,妳先寫寫看」。


 



大約十分鐘,巡了一下孩子們寫題的狀況,對的打勾,不對的打個問號,


請他們再想想,我說:「寫對了很棒,但是,寫錯了才好,我才知道在哪


裏還要幫你們」。


 



才十幾分鐘,孩子們都將練習題寫完了,承居然完成了兩張,而且有好多


題都答對了,睿遇到「進位」的困難,15+5她的答案是10;24+6,她的答


案是 20。下課後多花了十分鐘,和她一對一個別解說「進位」的意思及計


算的方法,也練習了幾題,我問睿:「這樣,進位的意思妳都明白了嗎?」


,她點頭。


 



我問:「弄懂了這個,有沒有覺得很快樂?」


 



她,不只是點頭,還很用力地點頭,同時大大聲地回應我:「嗯!」


,這一瞬時,我在睿小小的臉上看到了一朵自由的花!小小的,小小的,


卻相當燦爛!


 



上課的自由是什麼?我想,孩子們是懂得的,他們的心眼,很亮!


 


◎原文出自於人本教育札記


人本森林育部落格:http://www.wretch.cc/blog/HEF2006


或下載簡章介紹: http://hef.yam.org.tw/edu/campteacher.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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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月 02 週二 201012:41
  • 小寶森小日記 II


 

1/29 (五)天氣:陰


 


雖然下午才要去接你,但這似乎是媽媽今天唯一的大事。


 


這對你應該也是大事吧,不然也不會媽媽的車子才到校門口,就看到你已經熱情的等在那兒迎接了。


 


小心翼翼的觀察你的反應,你似乎已經決定不再留下,連行李都已經打包好了。


 


利用懇親時間,媽媽跟主任瞭解你的狀況,主任彷彿看出了你的心思,要媽媽回去跟你溝通:


希望你先忘記試讀的事,不要管開學以後你要在哪裡,先回到你小孩的身份,甚麼都不要想,現在的你是來冬令營度假的,應該是享受的,好好的,很狠的玩他兩週,兩週之後,不管你做出的決定是甚麼,爸爸媽媽都會支持你。


 


1/30-31 (六日)


 


回來家裡的這兩天,爸爸媽媽都有感受到你有些細微卻明顯的變化,例如在某些時候你跟弟弟在爭執時,講話的方式不再那麼尖銳,有時候我彷彿看到一個很大的大哥哥,知道自己夠大而不需跟小朋友爭論的那種讓步,又例如,走在街上,你會勾著媽媽的手,跟媽媽講話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有看到你的心理作用,媽媽在你熟睡的時候靜靜的看著你的臉龐似乎更成熟的輪廓,以及感受你更成熟的心思。


 


 


2/1 (一) 天氣:陰


一早,你心情平穩的提著行李出發了,一如往常的考慮周延,你說,如果可以,就留到禮拜五,如果不行,就禮拜三回來,我想,我們試圖讓你感受到的安全感,也許開始醞釀.........


 


這次來到森小,你已經跟上週截然不同,對校園裡養的十幾隻狗,如數家珍的跟弟弟介紹每一隻的名字,每一隻的習性,帶著弟弟參觀你的寢室,你打球的操場,你玩耍的大樹跟沙坑.........


 


2/2 (二) 天氣:陰雨


早上接到你的電話,要媽媽寄你的枕頭,你的小被被,你的琴譜,一些音樂,錄一些爸爸媽媽的聲音給你,我們知道你又再調整自己了。


晚上6:00再度接到你的電話,這時媽媽感受到你的情緒異常的低落,你說不想參加晚上的活動,要回寢室睡覺; 爸爸下班打電話給你,等了很久,老師說你正在休息,沒有跟你說到話,雖然媽媽沒有跟爸說晚上你打來時的狀況,爸爸卻也父子連心似的覺得你很不開心。


晚上10:00你打電話回家,爸爸跟你討論後,決定明天接你回家,雖然聽了很開心的你卻還猶豫的問:這樣會不會浪費錢…..


 


 


 


2/3(三) 天氣:陰


 


中午,媽媽帶著弟弟,再次上山,接你回家.



沒想到,一回到家,你又說,我明天還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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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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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28 週四 201016:30
  • 小寶森小日記 I


顥翔,媽媽知道你一直想寫部落格,但又覺得打字很慢,一直沒有完成一篇,你在森小的日記,媽媽就先幫你寫喔,有需要補充的請自己補上來
 
 

1/25 天氣:大雨


 


前一天晚上你才在原燒過完你9歲的生日,今天就及將要接受一個全新的挑戰 -- 森小試讀


 


一早7:00起來看到雨這樣大,心想真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果然,高速公路上車子突然一直嗶嗶叫不停,顯示車門沒關好,兩度冒著被撞得危險下車檢查,全無異樣,但仍叫個不停,害你原本想在車上在睡一下卻無法入睡,看著iphone的地圖一路指引媽媽,開了兩個小時(其中半個小時是山路),終於到了。


 


在門口迎接我們的有一兩隻狗(不知道你以後會不會跟它們成為好朋友),雨依舊淅瀝瀝的下著,搬著行李,爬上台階,我們第一次看到了校舍,它的確很老,斑剝的木頭窗框,就像老爺爺的皺紋,雖然校長有說,森小就要蓋新校舍了,但當兩年後校舍完成,你也快要小學畢業了………


 


這時,忽然聽見有人在喊你的名字,原來視同寢室的同學正在找你,要先把行李拿進寢室,突然聽到媽媽替你回應,叫你的同學楞了一下,心理大概在想:那麼神,隨便叫也有人回答!


 


此時你第一次見到你同寢室的其他五位同學,跟連老師,(連老師好年輕好秀器,看起來脾氣也很好的樣子), 大家一同進入了寢室。


 


跟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氣氛很不同的,媽媽注意到你始終沒開口,不像你往常遇到同年紀的小朋友總是眉飛色舞的樣子,媽媽知道你對這個環境有點陌生,可能也有點不適應,媽媽陪著你,稍微跟小朋友自我介紹,確定了床位,再跟著你走到餐廳,準備開始今天的活動。


 


餐廳是在這一排水泥平房的最前端,中間我們經過一間間小小的,未來兩週將是你室內活動所在的教室,教室外的走廊,有一個一個大木箱,它們是每一隻狗的家。


 


進了餐廳,老師及社團的介紹隨即開始,但你似乎不感興趣,依舊是若有所思的靜靜的坐著,媽媽看得出來你有些擔心,因此又陪了你一會兒,直到現場只剩我一個家長,媽媽決定要走了,輕輕拍拍你的肩告訴你,你露出失望的眼神說:那麼快啊!


 


這讓我回想到上幼幼班時候的你,每天上學的時候拉著媽媽不讓媽媽離開的情形


 


媽媽又待了一下,這次真得要走了-媽媽告訴你下山的路我還要找一下,而且要去檢查車子,擔心我要找路的你馬上說:喔,好,那你趕快走吧!


 


就這樣,我離開了第一次準備自己一個人生活的你


 


晚上11:00,我們接到你的電話,你說你睡不著,想回家,我和爸爸不斷的幫你加油,給你鼓勵,你滿聲委屈的掛了電話。


 


 


 


1/26 天氣:陰


 


早上7:00就接到你的電話,你說昨晚4:00才睡,很怕,睡不著,你要回家。


我們打電話給你的老師,請他跟主任跟你談一談


不久,你就打電話來叫媽媽星期五在去接你


很高興你願意再試一試,爸爸還趕在上班前畫了一張爸爸媽媽和弟弟,要讓你放在床頭陪你睡覺,媽媽也寫了一封信,一起傳真給你:


 


親愛的顥翔


 


今天的天氣變得很好,你們有機會出來戶外玩,你應該玩得很開心吧


 


媽媽跟爸爸跟弟弟都很羨慕你,


尤其是弟弟,一直說,還跟學校的爺爺說


哥哥那麼好,可以去森小玩


我們都希望你開開心心的玩


因為我們都好愛好愛你


 


昨天晚上接到你的電話


知道你第一天睡的不習慣,睡不好


但我們都覺得你很棒


因為你是第一次一個人在外面過夜


雖然你會怕


你還是有很勇敢的做到了


而且你也知道找幫忙


請老師打電話回家


如果是媽媽小時候


可能不敢請老師幫忙


然後一個人哭到睡著ㄝ


顥翔


你真的很棒


而且真得表現得像一個大孩子


 


我猜你今天晚上會睡的很好了


但是爸爸還是不放心


畫了一張爸爸媽媽跟弟弟


說要保護你


又說


怕畫的太醜


再附上一張照片


讓你放在枕頭旁邊


這樣你就可以安心睡覺了


 


愛你的爸爸媽媽和弟弟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媽媽的筆跡,又讓你想家了,下午,又接到你的電話,說今天要回家,媽媽告訴你,如果我們真的是過了,還是沒辦法,那媽媽就去接你,但是媽媽還是希望你再努力看看


 


然後媽媽在跟老師通了電話,老師說你很棒,有很努力的想要讓自己勇敢,也有想想辦法,說家裡睡覺有小夜燈,所以老師也幫你準備一個夜燈,然後如果想起來尿尿會怕,就請全寢室的小朋友陪你一起


 


晚上最後一次通電話,我們講了好久,寥寥你白天發生的是情,聊聊你吃的好不好,聊聊你週末回來要去哪裡玩 ……….


我們知道你還是想回來,但是在掛電話前,你告訴媽媽:媽媽,我會勇敢!


媽媽知道你真得很棒


 


 


1/27 天氣:晴


 


今天早上沒有在接到你的電話了,我想你的心情應該好很多,也不感打電話去吵你,一直到下午,忍不住打電話給連老師問你的狀況,連老師說你昨天睡的不錯,現在正在打籃球,我想好天氣你可以出來活動隊你適應這個新環境應該很有幫助,媽媽心裡的大石頭稍微輕的一點。


 


晚上7:00,還是沒有接到你的電話,又忍不住打給你,講了會兒,你說你現在有事,不想講電話,於是匆匆的結束了通話,留下了有一點錯愕但卻矛盾更多的媽媽在電話另一頭,媽媽突然想起了一個作家,把父母比喻成一棟你住慣了的老房子,你住在裡面,他為你遮風擋雨,給你溫暖和安全,但他就是一棟老房子,永遠比不上外面的世界.........


 


晚上10:00,你又想起你的老房子了,爸爸接起你的電話,你告訴爸爸你很想他,還是想回家,爸爸也告訴你全家人都想你,還幫你想了起碼10種方法,希望讓你好好的睡覺


 


 


1/28 天氣:晴


 


早上7:30,接到你的電話,今天心情聽起來不錯,問你昨天睡的如何,你說,老師陪你一起睡(真是辛苦老師了),你又好像有事要忙,講幾句就結束通話了。


 


不到10分鐘,再度接到你的電話,你興奮的告訴爸爸,你在校園聽見台灣藍鵲的叫聲,知道你開心,我們也好開心


 


現在是下午4:00,一直還沒有接到你的電話,今天應該玩得不錯,明天,就要去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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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月 18 週五 200910:26
  • 上課的自由是什麼?


 
上課,沒有自由嗎?
 
文◎林青蘭(森小主任)

  「上課就沒有自由嗎?」,二年級的溥躺在地板上,轉著骨碌
碌的大眼睛,就吐出這麼一句話,含著一點挑釁的味道。
 

我心想著:啊,是的,孩子,上課是有自由的,但,不是躺到地上自
顧自地大聲說話的自由啊?!
 

  想著這話,卻沒說出口,我很明白,說出來無濟於眼前的情況,
還可能引起情緒性的爭辯,他可能會說,沒有大聲啊,我耳朵有在聽
課啊…;所以,就只簡單地回應:「上課有自由啊,但是,好像不是
你現在的這種!」,我請他坐起來,先不和同學說話了。
 
 
  這是常有的狀況,我是「路過的人」,協助一下上課秩序,一點個
別的小小的提醒,讓孩子的心神能再回到課堂,而老師也可以順暢地進
行課程,然後,「路過的」當然就得靜默地離開了。
 
 
  但,這一回,溥說的「上課就沒有自由嗎?」在離開現場後,還
「嗡-嗡-嗡-」地,在我的耳裏響著。說他有挑釁的味道,並不是
事情的全貌;事情的另一面是,這真的是他的疑問,也是他對森小的
期待──來到森小,他是想要「更自由的!」
 

  那麼,要如何和二年級的孩子談上課的自由呢?
 
兩星期後,有機會了,菁頌老師開始請產假,想想,我就來接二年級
的數學課,每周兩天,共四堂課,第一周,就吃到了苦頭…
 
  課程進行中,有人會說,「啊,要去上?所」,有人說,「啊,
想喝水」。森小上課的自由之一是可以去上?所、可以去喝水。三個
孩子接續離開,可以想見,他們不一定會回來;而留在教室裏的,偶而
會有爭執,不是為了課程內容的是是非非,卻是,「你坐過去一點」、
「你擋到我了」、「你很煩耶!」、「你幹嘛拿人 家東西」…這一類
的吵鬧;是有不吵鬧的,卻低頭畫自己的圖,說的是「我已經跟妳說了
啊,我只想畫畫…」,怎麼呼喚就是不抬頭。
 
  怎麼辦?
 

問孩子,之前上數學課會這樣嗎?孩子說,嗯──不會,因為先進來
的可以玩七巧板,上課上得好的可以貼貼紙…。
 
 
啊,是的,在森小包括「進教室」都是要安排的,總要給孩子一些上
課的動機及誘因。我想的是,從課程內容著手,後半學期的教學內容
有:相似全等、直式加法、進位,還有看時鐘、重量等等。
 

  第二周,「直式加法」進行到一個段落,不到下課時間課堂已吵
到一個境界了,孩子們都在,但,都吵著。我想,轉個話題,試試他
們關於重量的概念,問:「五公斤的棉花和五公斤的鐵,哪個重?」
,孩子們二話不說,很直接「鐵!」「鐵!」「鐵!」,每個都說是
「鐵!」。
 
 
孩子們是樂於思考的,問題?出來,他們已不喧吵,全都來想答案了
,我再說一次,孩子們的回答還是「鐵重!」,還有人補充「當然是
鐵重啊!」
 
  我再問:「那,五公斤的豬肉跟五公斤的雞肉,哪個重?」
  「豬!」「豬!」「豬!」,回答的還是很一致。
 
  我再問:「那,五公斤的長頸鹿跟五公斤的梅花鹿呢?」
  「長頸鹿啊!」,第一位回答的云很肯定,她張開兩臂比了比說
   長頸鹿脖子比較長啊,其他孩子也很同意。
 
  我把原始題再重複一次,「五公斤的棉花和五公斤的鐵,哪個
重?」,刻意在說「五公斤」時,加重音,孩子們的答案還是──
「鐵!」,而且,臉上都堆著笑。大約是覺得我有點好笑,一直重複
問同樣的問題。
 

  我不怕笑的,還是再問:「那,五公斤的海馬和五公斤的河馬
,哪個重?」
 
  「嗯──河馬啊!」,這是少見的他們的「同聲同氣」。
  我停了一下,說:「如果—如果,我說,剛剛你們的回答──通通
錯了呢?」
 

  這時,孩子們都瞪大了眼,完完全全靜了下來,溥抬起下巴,轉著
他黑白分明骨碌碌的大眼睛,才幾秒,笑了開來,大聲地說:「都一樣
重!」,其他孩子一聽,啊了一聲,再頓一下,也就幾秒,說:「啊,
真的都一樣重耶!」
 
 
  孩子們還在咀嚼著剛剛的那些問題,我說,「那,如果我說我的
身高有一百五十公斤,這個說法對嗎?」,真的都明白了,孩子們說
,「不對,公斤是講重量!」,我只能?,每一張他們的臉,都好美!
趁著他們正可以專注,我接著說:「有一回,溥提了一個很棒的問題,
說『上課就沒有自由嗎?』,真的是很棒的問題,我們來想想…」。
這時,你會看到所有的孩子都坐直了腰,特別是溥。
 
 
 
我說,「上課真的沒有自由耶,要坐在位子上,不能隨便講話,要規
定這個、規定那個…」
 
  「對啊對啊,很無聊耶,什麼都不能!」,潔玲很認真地表達了她
感受到的上課的不自由。

   
  「那,幹嘛要這麼累啊?」,我問,孩子們並沒有答案,靜靜地等著
我說話。
 
  「以前,曾經有五年級的大姊姊翹課,我跟她們談,說『妳們以為翹
課就自由了,但是沒有,人不在教室,卻會想,上課不知道上到哪裏了,
對不對?』,表面上好像是自由的,但,卻不是真的自由了!」,我說。
 

  這些二年級的孩子是經驗過這個感覺的,我接著說,「因為,上課的
自由是心靈上的自由,是思想上的自由,所以,可以先不在意身體的自由
,先被限制一點身體的自由。」
 
 
說了這些,我假設孩子們是聽得懂的,接著說,「像剛剛,你們想明白了
一件事(重量的概念),是快樂的對不對,這就是上課的自由!」講到這
兒,我打住,不再往下說,想讓孩子們有一點咀嚼的時間。表情,真的充
份說明了他們是明白的…
 
 
  再下一周,還是要面對「直式加法」的問題,我發給孩子們兩張練
習題,前兩堂課都低頭畫畫的承和睿,這一天卻都完成了練習題。
 
 
承在第一張練習題發下時用筆塗塗畫畫,在練習題上畫滿了線條,我小
小聲地跟他說:「我重新影印一張給你好不好?你一定會寫的」;睿,
和她說的是,「我會幫妳,妳先寫寫看」。
 

大約十分鐘,巡了一下孩子們寫題的狀況,對的打勾,不對的打個問號,
請他們再想想,我說:「寫對了很棒,但是,寫錯了才好,我才知道在哪
裏還要幫你們」。
 

才十幾分鐘,孩子們都將練習題寫完了,承居然完成了兩張,而且有好多
題都答對了,睿遇到「進位」的困難,15+5她的答案是10;24+6,她的答
案是 20。下課後多花了十分鐘,和她一對一個別解說「進位」的意思及計
算的方法,也練習了幾題,我問睿:「這樣,進位的意思妳都明白了嗎?」
,她點頭。
 

我問:「弄懂了這個,有沒有覺得很快樂?」
 

她,不只是點頭,還很用力地點頭,同時大大聲地回應我:「嗯!」
,這一瞬時,我在睿小小的臉上看到了一朵自由的花!小小的,小小的,
卻相當燦爛!
 

上課的自由是什麼?我想,孩子們是懂得的,他們的心眼,很亮!
 
◎原文出自於人本教育札記
人本森林育部落格:http://www.wretch.cc/blog/HEF2006
或下載簡章介紹: http://hef.yam.org.tw/edu/campteacher.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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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月 18 週五 200910:01
  • 專訪《海角七號》導演魏德聖 & 培育大大的森小制度討論



專訪《海角七號》導演魏德聖 & 培育大大的森小制度討論



 

2009/10/15 13:12



報導 / 黃怡玫、曾芷筠
                                                                               
大大(麥子飾)是一個很奇特很早熟的一個小孩;講到大大就一定要講到林曉培飾
演的那個角色,感覺她應該有很多故事?

                                                                               
大大則是我朋友的女兒。因為我不想要演出來的可愛,而她是念森林小學的,學
校用戲劇在上課、自我開發,用戲劇的方式上課。見面時,她一副愛理不理的樣
子,真的很跩。一開始擔心選她很冒險,萬一她拍到一半沒辦法演就慘了,但她
的樣子很適合,連帽子衣服都是她自己挑的。森林小學的老師都鼓勵他們去體驗
不一樣的東西,所以拍戲對她來講是一個新鮮的體驗,她才會認為說這是一個好
機會,並不是當明星,是去體驗一部戲怎麼完成的。
                                                                               
                                                                               
--
                                                                               
         
無生戀、無死畏、無佛求、無魔怖,是謂自在。


 


後續討論        關於 森林小學


 


在我的認知,


森林小學是對於台灣教育系統的一種啟蒙、一種刺激,


提出證明說,


教育的樣態,可以有「以人為目的,而非工具」的態度來進行,
                                                                               
如果有接觸森小的朋友,
我想會對於森小整套教育方式,
在整個前期放任的狀態下,感到很恐懼和吃驚,
                                                                               
但這樣的歷程,對於受所謂體制內教育的我們來說,
放任和服膺之間的衝動和掙扎,
應該是從國中就開始不斷的在父母親、學校同學、老師和你之間,


不斷的上演衝突磨合,然後又衝突又溝通的戲碼,
 
直到,衝突漸漸的消失為止,


或是終其一生都沒有消失。


 


實驗(我一直提到他是實驗~~某程度代表了他的侷限性)
                (
除非國家肯用全國之力量來推行這樣的

                
人即目的而非工具核心概念~~否則 的確他終究只是實驗)
                                                                               
     
讓這些孩子  能夠在小學的階段 即經歷了探索自我

     
不論是放逐  自我放棄還有奮發向上 等等的概念和行動
                                                                               
     
森小給的就是一個場域,
     
然後讓他發展  讓他成行型,


      不去問將來這會是什麼可造之才,
     
但是 ,給這孩子身而為人的一種「探索的權利」!
                                                                               
     
人本教育說到深層的面向上,
     
是很符合資本主義的走向。
                                                                               
     
台灣在邁向現代化國家的路途上,
     
少子化的衝擊,
     
若是能由教育系統就徹底解放這些孩子的思想,
        
讓他們能夠在允許的最大最大範圍中(不犯刑法等等),
     
找到生存的定位點,
  
很自然地,人的創造力和想像力將會繼續在這社會系統中保持,
     
而這樣體制出來的人類,
       
也更加懂得尊重而不以權力來壓榨對方,
     
從此,我們的教育才會走向現代化國家的完整出路
                                                                               
     
但前提是
     
國家必須把,人為目的而非工具的概念整個貫入教育系統中
                                                                               
~~~~~~~~~~~~~~~~~~~~~~~~~~~~~~~~~~~~~~~~~~~~~~~~~~~~~~~~~~~~~~~~~~~~~
                                                                               
                                                                               
    
另外,
    
人本其實也有另外的一個小實驗場,
                                                                               
    
三重青少年基地,
    
這就是除了森小之外的另一個嘗試,
    
但這個基地似乎並沒有RUN得很順,
    
不過還是不斷有新血的加入和努力,
                                                                               
    
主要的對象就是社經背景較弱的孩子,
  
我們都期待,


   禮貌的孩子,乖乖的孩子
                                                                               
     
但我們是否曾經想過,
      
在哪個我們還是三四歲而到五六年級的我們,
       
曾經,偷錢、說謊,是為了什麼?
     
但是,後來不做了,變成有禮貌的小孩,又是為了什麼??
     
因為,聰明的我們知道,這樣才能有最大利益啊
!!!
                                                                               
     
我並非說,馬上或是現階段,國家就一定要傾全力來以人本為核心

       
反而去思考一點比較有趣的,
     
「為什麼我們不能??」
 


      而且十七八歲的孩子很多都不知道自己的興趣,
       
二十二歲的孩子無法認真的選擇,以及和父母大聲說出他要的,
       
三十歲的已經是大人了,在職場中漫漫的漂浮,偶而訴說著不滿,
                                                                               
                                                                               
     
人即目的,而非工具,做自己,人才有最終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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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31 週一 200909:40
  • 一篇森小畢業生的文章


 



文◎依真(森小畢業生)
       暑假夥同剛考上大學的弟弟一起開車北上,途中我們輕鬆愉快地討論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與期許,沿著高速公路穿梭車陣當中,越過重重地標號誌的圖騰,筆直地駛向目的地。
       那是一個陽光午後,清新的空氣混合著精神奕奕,眉飛色舞正如同多年前我們的孩提時代,習慣於忙碌奔波在高雄台北之間,充滿好奇與認知世界的年紀,一路上我們嗅著與森林小學記憶並進的溫存呼吸。我們正準備參加每年難得的同學會,舉時來自各縣市乃至國外回流的畢業生都會齊聚一堂,分享彼此截然不同的生活經驗。
       關於教育,我們充滿著熱忱;對於學習,我們抱持獨立自主的精神。
       在許多年前,當我們小小的胸臆滿盛著詭譎異常的思想,任何事對我們來說都充滿了謎樣的吸引力,探索自然認識文化,我們如同古老的文明中新生的火花。我們正準備接受啟發接受指引,在縱深的經緯上畫出人生的地圖,我們何其幸運接受了森林小學的教育,豐盛的知識饗宴以及建立身為人的尊嚴。
       五年級的時候我們讀唐詩演莎士比亞的戲劇,學習游泳救生在草嶺步道上呼吸新鮮空氣,討論蘇美人用蘆草興建的房子與印度的種姓制度,在校長的寫作課上為天鵝湖組曲譜寫自己的小說,舞會的時候我們跳的是華爾茲,聖誕週我們有整個星期的晚上欣賞藝文電影,學校開放當義工的機會,在圖書館、教具室、餐廳都開放有心人士為大眾服務(我因此與大廚成為好朋友,學會許多佳餚)。
       學校的社團任君挑選,養狗社為校狗盡心,培養與動物和平共處的能力,瑜珈社正適合舒展筋骨,廣播社擁有熱絡氣氛,如果你打算自立門戶只需找到指導老師,呈上自己的企劃書即可。
       在炎炎夏日裡我最喜歡躲在圖書館,如果老師放映電影我一律不缺席,當時我對《羅生門》印象最深刻,在比對情節與解讀意境的報告裡長篇大論地寫個沒完。
       自由思想被鼓勵並大肆讚賞,清楚的表達更是一切之最,沒有任何事是可恥的,在成長的過程中我們遇到的所有問題都被巧妙地接納包容並針對個人提出因應對策,與老師之間的信任情誼更是刻骨銘心,他們一直都是我們成長的伴侶,即便是在畢業多年後的今天,他們仍舊是我們的益師良友。
       可以想見這一趟旅程我們的興奮之情,與老朋友見面然後暢所欲言。森小的畢業生大致可歸為三類,其一是回到體制內的學校繼續升學(例如我們姐弟),其二是繼續待在體制外的學校,其三是出國留學,通常畢業生三種經驗都會先後交錯,但也有成一直線前進的人口,這造成不同體驗差異的激盪,每個人產生的獨特性都精采萬分。我們很期待這方面的交流,總是可以激勵出不同的火花。
  森小的畢業生若置身於體制中最令人感興趣並時常被提及的問題是:跟得上一般體制的課業或進度嗎?(能考得和一般的學生一樣好嗎?)每當被問及至此,我總有說不出的尷尬。因為那並不是「問題」,或者,那並不是一個構得上為問題的問題。癥結在於我們對於身為一個人的期待—完成獨特的原創性與尊嚴還是一堆博學記憶的DNA—如果我們認知人必須成為自己,必須發展出自我獨立判斷的能力與源源不絕的人性力量,就不必運用數字造成不必要的制約。
      但在純粹直接針對這種不構成問題的回應上,事實呈現的是有好幾個例子特別顯眼,我的學姊畢業後在一般國中的成績令人咋舌的頂尖,考取高中第一志願後由於驚覺學校知識上的狹隘,決心尋求更廣闊的教育環境而離開,與我同屆的女同學也在體制教育裡鋒芒畢露,她的總平均總保持在九十分(她當時唸的是知名的貴族學校,現在已出國留學),我的學弟因為數理能力卓越而跳級,目前他就讀政大法律系。
      請注意我們每一屆的畢業生人數不超過十人,待在體制內的人數約二到三分之一,看來大家似乎在畢業之後都卯足了實力在增加自己經驗的向度。
      嚴格說起來我並不贊成運用這種手法為了向眾人證明什麼,由於森小畢業生每個人的人格都比較有自己獨特的完整性,所以在面對一般體制教育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應對策,例如我們姐弟兩人就是屬於不會集全力在主課業上的學生,有時還會有「明明分數夠上某某學校卻偏偏不去唸」的情況,我們喜歡嚐試生活上其他的活動或新事物,就像我在國中的暑假就去參加中山大學辦給大專生的文學營,又去參加兒童劇團的訓練,當大家都在死命啃書的時候我卻興致勃勃地研究威尼斯面具節的彩妝,設計服裝去參加比賽等等,弟弟則是一邊唸設計一邊學薩克斯風、古典吉他與電吉他等等,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在體驗多重事物的融合,而我認為這在生命裡都是很重要的經驗,我們不願意把時間全部花在「有限的」課本上背誦,就像我也因為三年前同學會的激勵而作出令人髮指的事情:暫時休學一年,那一年我花了幾乎所有時間在看哲學、心理學、文學的書,配合寫作,我在年底的時候製作了一本十萬字的自學作品集,其中放上了一年份的讀書計畫單,總計我看了八十幾本書,其中包括了像西蒙波娃著名經典《第二性》全集的鉅幅,作品集裡有我的實驗性小說、散文作品(嚴重受了維吉尼亞‧吳爾芙啟發),也有心理分析師E‧佛洛姆的讀書報告,最重要的是我在這一年的成長過程中重組了所有知識的建構模式,把不要的廢物丟一丟,把不對的位置調回來,這對我來說是一項重大的工程,而我很驕傲地如期完成了它。
      在過程中我面對的並非激勵自己的挑戰,一切都渾然天成,而我只是讓直觀帶領著我前進,當我回到學園後,所有老師都等待著看我會變成什麼模樣,我沒有讓他們感到侷促不安,我帶回了新的活力,喜悅地接受他們的讚美。(雖然大學甄試的時候教授拿休學批評我,擔心我學習情況不穩定,但回到學校的那一學期我還是拿到學期成績第二名啊!)
      普遍來說我接受到的敵意來自於人們對人性的不信任與缺乏信心,但由於我本身受到的教育使然我始終對於實踐抱持著自然而然的樂觀,這必定是我最寶貴的寶藏(很敢亂搞的勇氣),也是森林小學經驗式教學的成果。
      這次同學會出現了個非常有趣的現象,在國中高中年代森小的畢業生清一色地偏向「藝術領域」發展,我們當初還在揣測這是不是一種必然的趨勢,大家都對繪畫、音樂、空間情境與文學特別感到興趣,但目前我們發現這似乎是成長過程中必須經歷的一環,正如心理學家羅洛‧梅說的: 某一內在形式之和諧,某一理論的內在一貫性,都是以美的性質觸動了人的感性。
      這可以解釋其過程,藝術的敏銳度必須被培養,然後趨於穩定引燃其他的熱情,所以大家開始多方發展,有人大學要唸物理系,有人則是生物,有人已打算大學畢業後要當法醫,也有人在紐約唸天文學。有人則是接收家傳的工廠,有人則已開設網路或電腦的工作室,當然還是有人走藝術,視訊傳播或室內設計。大家在觀點上落的點都不同,更增加了交流的廣度。這樣的事實不得不令我們驚嘆—這批畢業生已經準備好了,開始出發邁向各自的人生旅途。而同學會會持續下去,這麼多年來我們早已形同親戚,十年後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子呢?真是令人拭目以待。

備註:原文出自人本教育札記 172期(2003年10月號),當時依真2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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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31 週一 200909:33
  • 一篇有關森林小學的記者採訪


 


leila | 10th Jun 2000, 13:45 | 外地採訪(作品), 書稿節錄, 教書日子, 教育改革報導(作品) | (1344 Reads)


 


台灣四所理念學校中,森林小學的歷史最久,名氣也最大,從十年前政府不承認學校,多次計劃取締,到現在社會廣泛認識,銳意改革的國立學校紛紛自稱「國立的森小」「台南的森小」……幾乎成了台灣教育改革的神話。
來到台北市郊汐止鎮的校舍,乍看來卻與一般學校沒大差別.小小的課室坐了十三﹑四人,安安靜靜的,老師拿著書本教,學生聽。在校園走了一圈,感覺是穩定,有系統的。
校方安排了訪問中文老師蕭惠卿,她在森小教了九年,是最資深的老師之一。蕭老師說:「學校辦了十年,行政有了制度,老師對教學方法也有了默契,算是上了軌道.」以中文課為例,森小的老師已共識出低年級教認字,先是唸,把字形認下來,才去學寫,中年級看長一點的少年小說,高年級試試古文和現代小說。幾位中文老師的教法都有聯繫,清楚學生的水平。
蕭老師負責的,就是高年級的課:「這個學期我們在看清末小說<斷雨情跡>,故事有點像羅蜜歐和茱麗葉,學生大致也看明白了。我又給了村上春樹的一篇短文,我們會討論文章好不好,好在哪裡,不好在哪裡。」她拿出大疊功課來,形式近似看圖作文:學生看圖畫,寫作文,然而圖畫挑得好,文筆故事也生動活潑。
蕭老師改作文,只會寫評語,不打分數,可是她會叫孩子背書﹑默書:「小孩挺喜歡背書啊。」學校現在教授的是教育部所頒定的科目如國語﹑數學﹑社會等。森林小學電腦網頁上刊登的課程,例如以「衣食居行」溶匯教學,教學生定出開餐廳計劃﹑衣服的製作過程﹑不同文化的建築﹑交通工具的演進……都是辦學初期的,已經取消了。
經過了十年,森林小學和建制內的學校是如何地不同?


專訪校長:朱台翔


「我們跟外面不一樣的是愛,很愛很愛小孩,老師不會打﹑不會罵,要求家長全心全意去愛小孩。」森小校長朱台翔笑著說.小朋友都叫她「朱朱」,她是支援森小的「人本教育基金會」董事長,當年她是基金會中唯一堅持辦學校的,可以說沒有她就沒有森林小學。


朱校長最不滿台灣教育的,是學校普遍施行體罰。雖然跟香港一樣,台灣教育部禁止體罰,但學校裡老師還是經常打罵學生,家長沒有意識,也不敢去阻止。她一說就生氣:「我一直要台灣都沒有體罰,我才會死掉!人就是不可以打人,這是最基本的人權,大人可以打小孩,但打人不那麼敢打大人,這是欺負小孩啊!」
森林小學十年前開辦時,已提出老師不可以體罰,訓練出來的老師均不會打罵學生。朱校長的工作,主要針對家長:「孩子如果有困難,沒法調整生活,那都是父母﹑都是以前的老師學校社會造成的。
我們要求父父母蠻簡單的:只是要傻傻地愛孩子﹑傻傻地疼孩子,就夠了,教育的部份暫時交給學校。那是學校沒辦法的,老師十幾個愛一個小孩,不如他爸爸媽媽疼一個晚上。父母要認真去愛,可以滴出蜜來的愛!」說得肉緊,她自己也大笑起來。
校長指的愛,比一般的要求高:「就談普通的家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用命令威脅的方式,那孩子就會有怨氣,就沒辦法用好的方法去生活,不能自己作主,就這麼簡單。
試過有一個學生,一年級下學期來,我知道他媽媽會打,就跟她說不可以。但二年級上學期一開學,孩子就退步了,好像很不快樂,原來爸爸暑假時在家打他.我馬上就叫爸爸來,他來到學校,一臉尷尬很不好意思:校長,你知道了?我說聽說你打小孩,這是森小最嚴重的事,沒交學費也沒關係,真的!就是不可以打小孩。
爸爸說,其實也沒有真打啦……媽媽說話了:有一次朋友聚會,有人跑來跟我說,森林小學的教育到底是什麼一回事?你丈夫說有次很氣要打孩子,那孩子很急,還是說爸爸,你要不要出去洗把臉,吹吹風,冷靜一下?爸爸嚇一跳,就沒打下去了。現在一年了,爸媽都沒打了。
不能打,就要發展「講」,這就是我們要的。打是用威脅的方法,沒去想事情,也沒從對方的角度看,小孩就只會接受命令,也不會想了。」


森林小學收學生,對家長的要求非常高。來報讀的家長要先上「入學說明會」﹑參加「父母成長班」﹑然後才是學生試讀兩周.進了森小,每個學期起碼一次懇親會﹑有時多至兩到三次,每星期還有一次父母成長班﹑校長另外再輪流見每一位家長,學校其他老師也要學習和家長溝通。如此這般積極介入家庭,連離婚幾年的夫妻,也給校長拉在一起,開始做回好朋友,還有復合的機會。
校長一點也不覺這是干預家事:「我是協助家長啊!很多家庭都很感謝。家長都說,表面上帶孩子來上學,事實上父母得得益最大。我其實也不是去教什麼,是讓大人小孩都有能力過日子。人最重要就是活著,就是要活得高興﹑活得歡喜。」
森林小學是記宿學校,一方致力重整家庭,另一方面卻使學生和家長分開住,不矛盾嗎?「這是沒辦法的,學校沒可能在市中心找地方,要小孩天天花三小時車程又太浪費。可是我們發覺,在宿舍會鬧會吵的,都是家裡有問題的。家庭穩定的,孩子知道什麼時候回去家都是一樣,反而不鬧。
有些剛來時很獨立,那是父母要的,但一個學期後頑皮得不得了天天嚷著回家,可見他以前傷害得多嚴重!我會退學費叫他回去,如果孩子沒辦法離開父母,需要家庭,我怎麼可以迫他留下呢?」


因為留宿的緣故,學校特地請了六位生活老師,跟學生一起生活,除了教授學生聽﹑讀﹑寫,掌握學習工具,還著力培育人際的溝通互動.校長說時眼睛發亮:「我們有舞會﹑音樂會。為了讓肢體舒展,有七種舞讓孩子挑:叮噹舞﹑小木偶﹑手背腳舞.美術老師有一個是師範大學美術研究系的,一個是時裝設計師……學校很看重小孩生活的美,這就是很舒服很平衡的感覺。
外面的學校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那樣,好像很平靜的,其實是暗潮洶湧。有權威的人一旦離開了,學生就不會自處。我們的小孩常常看畫展,都很安靜,但另一批人走進來,不管是大人小孩大學生研究生,都吵得不得了,我們的小孩實在沒辦法欣賞。前陣子故宮有古文物展,我們也去,我覺得學生比一般人更有欣賞的能力。」
可是我看過<森林日記>,那是朱校長紀錄森林小學九零至九二年的生活,其中提到師生一起去台灣外島蘭嶼,因為老師希望學生學習簡樸生活,有的孩子不肯,就吵起來了。「那是剛開始的事情。」校長馬上解釋:「現在我們已是愈來愈穩定,老師愈來愈會了。現在一個老師都有研究計劃,老師也在不斷學習,愈來愈優秀,有制度。
我自己也是愈來愈成熟,以前很有熱情,也有一點能力,可是沒有接觸這麼多困難和挑戰。每一個困難跟挑戰都讓我把事情想得更清楚,更清楚,就會修正。好像我是不會罵人不會發脾氣,可是早期的家長會用攻擊的語言罵我:為什麼小孩都不認識字,都不會寫……一年前還有家長拍桌子!我會堅持,小孩現在不上學是代表其他的問題,我不會強迫。但我也看到了家長生氣是因為有些問題他沒辦法解決,要的是拹助不是指責。他罵人我不氣,光這點能力是我以前沒有的。」


在台灣訪問期間,經常聽到對森林小學的批評,就是學生不上課也可以,有的學生幾年也沒上課……沒說完校長就反駁:「這樣的人不負責任,把森林小學貶低,以為可以提高自己……」不,不是學校說的,只是一﹑兩位碰到的家長提過,我急急澄清,她馬上接下去說:「這就是不了解,家長就應該去了解。這就是台灣教育的困難,不了解就可以去批評.這是最大的困難。」
校長還是掛著微笑:「其實我們會想辦法。任何人學習都是愉快的,失去愉快情願在那裡,代表他的困難,要找出來,慢慢去教。孩子不上學,是代表他以前的生活方式不好。老師會討論怎麼幫助學生上課,還會協助他不會因而有罪惡感,躲躲藏藏。
小孩一給強迫,就受到限制,反而給他自由,到了一個階段成熟了,就知道要的是什麼,學習就有力量了。」
那森林小學要教出怎樣的人?「每一個人就用原來的樣子過生活就好了。每個人都不一樣,不是要變成我要的樣子。」朱校長又補充:「只要給愛得夠﹑會思考﹑勇敢地表達﹑願意有熱愛生命的能力,就行了。」


box:
朱台翔一九五零年出生,持有淡江大學攻讀數學系碩士學位,曾任台灣多份報紙的專欄作家。
十二年前和史英等成立人本教育基金會,推動台灣教育改革。她相信教育要改革,一定要自行辦學校,給國立學校做示範。十年前為籌備森林小學,放棄了世界新聞傳播系學院專任講師一職,大幅減薪出任森小校長。
著有<森林日記(1990-92)>﹑<森林紀事(92-93)>等。


探訪學校


點心時間到了,學生都來到禮堂,自由拿牛奶喝﹑挑點心嚼。我跟兩個女生聊起來。
周蜜在這裡唸了三年:「是媽媽要我來唸森小的。其實一年級在別的學校唸,也遇到了好老師。不過還是這裡舒服啦,老師比較像朋友。」
邢亞唸了四年,今年就要畢業了。想過畢業要唸什麼嗎?「沒想過……」會去同樣是理念學校的全人中學嗎?「不!絕對不會去全人,那是個暴力的學校!聽說很恐怖,過份的自由!」那唸國立中學會適應嗎?「應該沒有問題吧。」


三年級的詠晴在看報紙,我問她:「可以去看你的宿舍嗎?」「可以呀,不過宿舍住了六個人,我要問多三個人同意,才可以帶你去。」詠晴馬上就去找宿友,未經拉著我的手:「可以去了。」
房間小小的,放了三張雙格床﹑一排衣櫃﹑每人一張書桌連書櫃。我又認識了真慧,她住高雄,每星期都得坐飛機來回學校。詠晴前陣子剛去了真慧家玩:「去高雄三天兩夜呀,就很想家。本來住宿舍是不想的,但去了她家,就沒機會回家了,結果好想家。」又告訴我真慧很懂事,知道家人送她來要好多錢,自己很省,麥當奴都不捨得食。真慧後來偷偷在我耳邊說,她家是賣東西的。


體育課,小朋友一起做運動,我剛走過去,一個小男孩就來到我身邊,他是邱齊,剛進森小。邱齊不肯上課,跑來跑去的,我跟小朋友聊天,他突然用頭撞我,一下一下,撞了好久。
我問他,邱齊做什麼?他沒說話,繼續撞,後來還一腳踢下來,我慘叫一聲,這才知道他想我跟他走。他把我拉去山邊的小木屋,我才進去,他就在外面把門鎖上了,怎麼也不肯開。別的小朋友幫我打開門,邱齊又硬拉我上山。我實在上不了山,他又拉我去宿舍。去了宿舍,他要下棋我不會,拿了個髒瓶子要我喝我不幹。好不容易離開了宿舍,他又撞又推的要我進課室。我說,好好好,看你上課的地方。
這真是一場角力,成年後都沒這樣跟小孩糾纏過。我拿出錄音機,問:「邱齊,我們來錄音好不好?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不喜歡嗎?」「不是!」「喜歡媽媽嗎?」「喜歡!」「那森林小學呢?」「一點點!對我兇的就不喜歡!」「這裡會有人兇嗎?」「會!」「因為你太頑皮了吧!」「不是!」「你這樣還不算皮嗎?」「不皮!」他忽然又再用全身的力撞我,唉,連唯一的武器錄音機也沒用,我只好叫救命。
隔壁兩個女孩在彈琴,回頭看看,繼續彈。我跌在地上,邱齊很敏捷,一下就把我的鞋子脫下來,拋到課室另一端。我去撿,又沒他快,他又丟出去。我幾乎要發瘋了!對著玩得那麼痛快的小孩,罵又罵不出,想哭又想笑。
邱齊終於累了,我也終於搶回鞋子,可以逃出課室。趕著下個採訪,森林小學的老師開車送我,邱齊一轉身就上了車,老師說不可以,他不情不願的下車。車子開了,邱齊在後面一直跟,眼睜睜的,像要哭出來。我突然發覺,他可能喜歡我,不想我離開。
老師看我頭髮衣服都亂了,說:「謝謝你,邱齊在試你是不是愛他。通常剛進來的小孩,一開始會很乖,然後有的就會很頑皮,他在試別人是不是真的愛他,就是多不乖,別人也會接受他。
謝謝你!」


專訪創辦人:人本教育基會會執行董事史英


史英教授拿出一把彈珠:「你看,用雷射光看射過去,就可以反射出彩虹!不過效果還是不夠好,我們在找透明的。」他在<從森林小徑到椰林大道>就提過,為了要教小孩子「看彩虹的方法」,他含了一口水,用力在陽光下噴出去,製造彩虹來。
史英在台灣大學的辦公室,可算是森林小學的課材研究所,他和助手專門研究教學設備,包括參考書﹑實驗的器材﹑教學的工具……有的買不到,就要自己設計,像看彩虹的彈珠便是助手找回來。


史英教授也是森林小學的創辦人,和朱台翔校長在學校內扮演相輔的角色,他注力的是教學方法:「森小的教學方法比以前進步,我們投注了很多力量在知識上。你說看起來和傳統的學習差不遠,其實真真的顛覆不是形式上的,靜靜坐著也可以。好像以前我們教空間,可能不知道怎麼教,就玩遊戲,但現在知道如何教小孩空間的概念,就不用躲避,直接說。
舉一個例子:一個縣的國立小學辦研討會,請我去分享經驗。那些校長都很熱烈地說:小孩在課室太辛苦了,應該有寬廣的空間更多的活動,一個星期至少一個半天﹑或者兩個半天到戶外教學。最後我發言,我說我不認同把課程拿到外面去,應該是把教室變得更合理,而不是保持教室是苦海深淵。是煉獄,所以每星期一個下午去放風。
出去只是形式,重點不在裡面外面。你在教室打人,到外面也打人,有什麼分別?教堂都管不住了,出去能管我才不信.我們的教師就試過在展覽會,看見別的學校的老師當眾打學生,看不過眼就出去干涉,就吵呀,打起來呀!
好好教「寫算」才是正途,讓小孩在教室學得高興,就不必老是想用另外什麼方法去調劑。在場的校長都非常意外。」


要提升教學方法,教師的質素非常重要,史英十分質疑現今的師資培訓,多年前就提出要辦「森林大學」,重新培訓可以落實教育改革的老師:「森林小學沒有辦中學,是因為沒有老師.人對教育的想像,很難脫離自己的經驗,所以講什麼理論還是沒用,做了老師,他表現的就是小時老師的樣子。連我自己也是這樣,我已經有很多反省,但仍然很難逃避當年老師在我腦海中塑造的形象,稍不謹慎就返回去了。那一般年青人會更困難,這就需要更徹底的師資培訓。
我們已經要求森林小學所有的老師,都得做研究計劃,因為研究的人和教的人應該是同一批,如果像目前這樣分開,教育永遠達不到理想。但現在老師是「土法練鋼」訓練出來的,檢一個算一個,這很慢,耗損很大。只有辦成了森林大學才有可能有老師去教小學,這才能去辦森林中學.」早前蕭惠卿老師就說過,森小的老師平均做三年的時間,就撤職了。
人本教育基金會籌辦森林大學,已經談了五﹑六年,遇到的阻力非常大:「辦大學需要很多資金,我們計算是十億元(約二億五千萬港元),包括師資﹑土地﹑設備,這是最省的了。在德國,辦學者可以得到銀行五十年的低息貸款,等於是錢先拿去辦學,台灣就看不到這點。
構思的大學首先是架構上就不像一般的大學,分開理學院文學院法學院……這是知識上的割裂。我們會有教育哲學系﹑自然科學系﹑公共行政系﹑數學系﹑文史系等,學生混合修課,但更重要是內容是顛覆的,對現今的主流價值觀作更深的批判。學生不是來學習別人告訴我怎樣,而是來推動一個東西的,可是說是深層的「造反」。
我們已預知政府一定不容這種大學,但這是重要的,除了訓練出老師,還能培育新一批的鄉公所人員,走入基層行政。這基本上是承繼了五四運動,胡適等人的理念。」


回到森林小學。史英也強調家長的重要,支持朱校長全力做家庭工作:「小孩的感情世界中,家庭是生命的泉源,建校初期也有想把小孩和家庭拉開,事實上是拉不開的,連二十多歲的人也很難,何況七﹑八歲的人。辦教育的人,對家庭不關心,是沒辦法的。」


一方面注重家庭的影響,一方面對老師教學很高要求,史英表示教出來的學生就很不一樣:「森林小學的畢業生很多都唸體制內的中學,他們會很不一樣。用最外在的形式說,學生對老師同學的態度和反應,都不在乎,因為他有他的想法。who care!
表面上是自我,但實際上是有自己的一套,這不一定比別人優秀或不會犯錯。但人就是要先做自己,不是光跟著別人的屁股走。為什麼那麼多人支持德國納粹黨?為什麼會有文化大革命,就是沒有想!人最大的不快樂,就是沒有了自己,森林的小孩都會有自信,相信有力量去完成自己的一套。」
在人本教育基金會出版的<森林小學綠皮書>就有這麼一段:「人們老是擔心孩子能否適應老師﹑適應學校﹑適應社會,卻從來不問孩子能否改變老師﹑改變學校﹑改變社會。這是大人從來不重視孩子的自主。」史英總結:「我不可以咬定森小的教育方向對不對,但現在改變是唯一的希望,有改變,已經成功了。」


Box:
史英現在任教於台灣大學數學系及大氣科學系。
早年曾擔任「台北市立交響樂團」等多個交響樂團第一小提琴手,十多年前開始投入教育改革工作,曾任「人本教育基金會」創會董事長。除了創辦森林小學,還在台大教育學程開設「人本教育」和「教學法」等課程。
著有:<怎麼辦?>﹑<史說新語>﹑<從森林小徑到椰林大道>﹑<快樂新父母系列有聲書>等。


示範: 數學教科書


「月光之下
樹拉長了影子,
樹影之後,
是小河,
小河的兩岸之間,
會有小橋嗎?」
「之下」﹑「之後」﹑「之間」的「之」,會是什麼意思?
想一想,「兩岸之間」的樣子;
猜一猜,「二分之一」是什麼意思?
這段課文,是教二年級小孩分數的概念。史英編寫的數學教科書就是如此從概念出發,依據孩子的認知發展,教授數學的思維邏輯。特點是提供開放的討論,避免指導式的單向操作演練和標準解答程序。課文的文字﹑插圖亦注重孩子的「情意發展」和「美感體驗」。
教科書得到牛頓出版社支持,幾經交涉始獲教育部審定.開始時台灣約有一百個班級採用,史英表示,教師用了這套書,整個教學方式都改變了,需要更多的思考。但後來出版社財政出現問題,教科書只出了一﹑二年級就停止了,由於課程沒法洽接下去,現在並沒學校採用。


提供課程
活動課程:根據學生的經驗﹑能力﹑興趣﹑需要而組織教材。
科目課程:教授教育部所頒定的國語﹑數學﹑社會﹑自然等。
核心課程:以學生最感興趣的一科為中心,其他學科環繞配合,鼓勵學生採用自我學習的方式進行。
潛在課程:重視一些「隱含的﹑未被期待的﹑不易發掘的﹑無法事前預計的」學習,校方會調整教學方法配合。
教學方法
根據學生的興趣設計,可以是:實物觀察﹑參觀訪問﹑旅行教學﹑啟發問題﹑研究討論﹑遊戲﹑欣賞﹑實驗﹑表演﹑工作﹑演講﹑解說等方法。
評量成績
採取多元方式,包括實際觀察記錄﹑口語評量﹑由學生作業及作品中考核﹑設計評量以及由家長在家庭生活中觀察考核。
上課時間
全日寄宿制,周一上午開課,周五下午回家。上午主要是術科學習,下午是體育藝術等科目。學校經常舉辦一周的活動,例如運動周﹑遊泳周﹑旅行教學周。
教師資歷
七位學科老師早上八點至下午五點來學校﹑六位生活老師下午四點到晚上十點﹑一位資深生活老師從中午一點到晚上九點在校。
每位教師均需做教學研究。
招生及學費
全校名額六十五人,收生條件是六至十一歲,能適應寄宿生活的孩子.學費連住宿剛由每年二十五萬台幣,增加到三十萬(約七萬五千港元).校方解釋大部份的開支都用作請老師,人本基金會年還要津貼部分開支。
家長角色
來報讀的家長要先上「入學說明會」﹑參加「父母成長班」﹑每個學期起碼一次懇親會﹑每星期一次的父母成長班則自由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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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30 週日 200923:31
  • 夏山學校


英國夏山學校-自主學習經驗




(編按:此文轉載自人本基金會教育電子報-2001年2月教育札記140期,英國夏山學校訪台座談會)


Ian和他的夏山經驗


 我在英國出生,從小念英國傳統學校,很重視學業表現的學校,最後我念牛津大學,這是一所非常優秀的大學。這樣的求學背景,和我後來的發展連起來,是有點令人驚異的,因為我在可能是全世界最激進的體制外學校之一教書。我想,我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我在求學過程裡,覺得不快樂,覺得好像錯過了些什麼東西。


 我有很多知識,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要做什麼。大學畢業後,我在英國的學校做了幾年老師,後來去美國,做幾年生意,後來又去教書,我發現我很喜歡教書。


 我在美國結婚,我太太念過夏山學校(一九六五年到一九六九年)。我在美國教過社區大學,學生年齡從十六歲到成年,教過初中和高中。我跟我太太談論教育,也觀察她跟她的朋友談論教育,我感覺到她受的教育裡面,有些我應該得到卻錯過的東西,我不確定那是什麼,但是它好像跟「感情上的平衡」與某種「社會關係的需要」有關。她在求學過程中得到了,但是我並沒有得到。後來,我跟我學生互動時,常思考這樣的問題。


 我的孩子在美國跟英國都念過書,他們在學校體系裡碰到一些問題。我女兒的學業成績很好,但是強烈競爭的環境給她很多挫折。1997年,我和我太太有機會回英國,在夏山教書,兩個孩子也進入夏山就讀,這是很大的變動,但是我們欣然接受。回到英國夏山時,正好是夏山的重要時機,那時夏山和英國政府的衝突已經面臨引爆點。


夏山學校


 夏山學校是1921年由A.S.Neill所創辦,1927年搬到目前校址,那是英國東海岸的Suffolk郡。是一個寄宿學校,有六十五名學生和十名老師,學生中有三分之一是英國人,三分之二是外國人,校地約有十二英畝。


 Neill辦校的核心理念有二,第一是自由,第二是民主。對於孩子來說,自由就是能夠免於恐懼,免於對成人的權威的恐懼。孩子有權利決定怎樣運用時間,譬如他們有權決定要不要進入課堂上課。不過自由並不等於沒有限制的特權,他們並沒有權利侵犯別人的自由,譬如他們可以不上課,但是不能在半夜打鼓,打擾到別人的睡眠。


 而民主,對夏山的學生而言,就是試圖在從早到晚、日復一日的共同生活裡,找到合理的生活方式。我們實行民主的最基本機制是定期舉行會議,透過會議去實踐練習民主。會議有主席,有秘書,成員發言前要舉手,經主席點名才能發言,所有人都可以在會議裡提議,所有的事項都經過大家的討論,討論事項經投票依多數決定案。


 我們有二種會議,第一種是一般會議,大家共同討論跟決定學校的校規,校規由所有的人(包括最小的小孩與成人)共同決定,而且隨時可以經過討論來做修改。我們的校規很多,可能比一般傳統學校更多,有些校規的用意在保護小小孩,譬如說,不准他們單獨到城裡面去玩,應該要有大孩子或成人陪同;有些校規是要保障別人的權益,譬如說,晚上十點半之後要安靜:有些校規是要保護學校的名譽,譬如說,在校外不能講髒話。有些校規是要確立合理的生活規範,譬如說,八點半之前都要起床。跟傳統學校的差別在於,我們的校規是由所有成員(包括大人小孩)來制定的。


 在共同生活裡,一定會產生爭執和糾紛,也有人會違反約定好的規範,這些事都可在第二種會議(法庭)中提出,大家共同討論,該怎樣處理。如果有人做了不好的事情,或者是違反校規,會給予處罰或警告,可能是罰錢,可能是勞動服務。這個「法庭」的特色是,所有人都參與,一切公開,沒有黑箱作業,沒有秘密。對於年輕人,特別是對於較小的孩子,這是強而有力的過程,他們可以親身參與討論的民主程序。


夏山與英國政府的爭議


 為什麼英國政府對夏山學校有這麼多意見?夏山學校是個獨立學校,也就是說,沒有拿政府任何的經費,所有費用來自學生家長繳的學費。但是,英國法律規定,所有學校必須接受政府督察,以確認這些學校符合法律要求。所謂要求,就是「學校的教育必須合適而且有效率」。


 合適而且有效率,聽起來好像很對,但是英國法律並沒有明確的定義,英國教育部便自行去詮釋,何謂「合適的、有效率的教育」。英國教育部有個督學系統,許多督學到各個學校去視察,來確定各校辦學是否符合全國課程標準。依據英國的全國課程標準,辦教育要讓不同年齡的孩子,達到某些為此年齡層設定的目標,然後以是否達到這些目標,來衡量學校辦學的成效,即用全國的平均值來衡量每一個學校。


 夏山辦學的目標跟傳統學校是不一樣的。我們認為學生的情感跟社會的發展非常重要,學生的自我動力非常重要,孩子要在他想學的時候,才能夠學習得最好,孩子應該用自己的速度和節奏來學習。這樣的辦學目標跟英國政府設定的目標不同,所以從1990年開始,夏山學校每年都受到英國政府的督學檢查,唯一例外是1995年,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那年他們把我們給忘了。


 督學視察學校之後,寫成報告,可能公諸於世,並依據這份報告要求學校改善。雖然每次來視察時,都聲稱不評斷學校的辦學哲學,但是評量學校所用的標準,正是傳統教育哲學的標準,和我們的辦學目標、價值觀並不吻合。每次教育部都說,夏山學校忽略了政府制定的某些教育目標,我們不斷的被否定、打壓、威脅,感到極大壓力。


 1999年,教育部派了八位督學到學校視察了幾天,之後寫了一份充滿敵意的報告。教育部發了正式的糾舉警告給學校,要求改善六件事,否則就要關門。六件事情中,我們做了三件。要求修理學校樓上破舊的窗子地板,我們做了。重新裝置學生宿舍中一些不安全的電線,我們也做了。改善十歲到十一歲孩子的課程,我們也做了。


 但是,另外三件事,我們拒絕照辦。第一件,大家可能會覺得意外,就是要求我們把廁所區分為男用和女用、大人用和小孩用。在學校裡,我們彼此熟悉,好像一家人,任何家庭都不會把爸媽兒女的廁所分開,所以我們覺得這樣的要求並沒有必要。另外兩件,直接違反了我們的辦學哲學,一是要求改善學生上課出席率,一是要求遵守教育部制定的全國課程標準,要給學生做學習評量。夏山學校的規矩是,除非學生同意,否則學校不做評量,教育部說他們不能接受這點。


 英國政府以正式的法律文件,提出糾舉警告,所以,我們被迫不得不去打官司。我們花了九個月的時間收集證據,準備資料,邀請企業界人士和教育專家來學校做評鑑,今年(2000年)三月正式進入訴訟程序。


 夏山的學生也參與了訴訟的過程。原本這個官司會打兩星期,結果三天就結束了,因為媒體對於政府有負面報導,政府覺得非常尷尬,就不想再玩了。總之,在我們還沒有提出主要證據之前,案子就結束了。英國政府和夏山學校達成庭外和解,主要有三點協議,第一點是英國政府同意A.S. Neill的辦學哲學是一種有效的、被認可的教育方式,第二點是英國政府同意依照正常的方式,每四年才做一次視察,而且事先要約定時間,第三點對於我們來說最重要,即英國政府同意未來每次派督學來學校視察時,會和學校諮商,與學校所指定的教育專家共同決定如何做視察。


 夏山的這場勝仗得到很多英國人的掌聲,大家都很高興夏山可以生存下去。這件事情在英國教育系統內不斷產生迴響,英國政府採取的教育方式是如何缺乏包容力而講究威權,全世界的人也都看到了。


夏山的孩子


 小孩到夏山來唸書,通常會經歷一個爆發期,也就是說,他們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突然沒有人告訴他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從前累積在心裡的很多東西就會爆發出來。同樣是爆發,有些孩子比較安靜,有些孩子會有強烈的情緒,講髒話、侵犯別人。這是很自然的過程,我們會協助他們,在學校的會議裡面,讓他們了解如何度過這段時期,了解不論怎麼樣,不能用暴力面對問題。


 講一個有趣的故事,一天一名十歲的新生,在學校餐廳喝茶,突然看到兩個比他大的孩子,打開餐廳的落地窗,從窗子爬出去,他非常驚訝,跑去問校長:「我們可以從窗子爬出去嗎?」校長說:「可以啊!」這孩子立刻去試了一下,從窗子爬出去。對他來說,這是一個自我解放的經驗,經過這樣的爆發期之後,孩子們慢慢都會穩定下來。


 他們並不是隨時都在上課,但他們隨時都在學習,非上課時間的學習經驗,對他們來說也非常有價值。孩子們還要學另一項很重要的事,就是如何重新平衡自己的情感。他們讀書,跟別人聊天,遊戲,做木工,彈奏音樂,溜滑板,玩電腦,甚至於他們也會去上課。我們多數的孩子都會去上課,能夠自律,擁有自發的動力,這樣的特質通常只見於成年人,但是在夏山,我們證明即使是小小孩也能夠做到。


 我們的孩子學習的時候很專心,因為是自己想要學習。在我的課堂裡,我的學生沒有行為上的問題,如果有孩子擾亂上課,其他孩子會請他停止。我們的孩子接受評量時也表現良好,並不比全國的標準要低。


 我們的孩子很開放,很有自信,很有包容力,很能跟其他人和睦相處。當我們跟企業界談話的時候,發現他們認為知識並不是那麼重要,因為知識可以在工作裡學到,好的工作者需要的是自發的動力、責任感、能與人和善相處與溝通,這些特質夏山學校的孩子都有。


 夏山學校的校友都說,在夏山的經驗對他們投入社會很有幫助,很多孩子繼續升學,拿到學位。他們日後的行業各式各樣,跟其他學校的孩子一樣,有牙醫、有醫生、有建築師、有設計師、有木工、有藝術家、有老師、有節目製作人、有生意人等等,不過到目前為止,我們不曾製造出任何政客。


 夏山的孩子讓我發現,如果你要一個小孩負責任,你必要容許他承擔責任;你也不可能讓他在不民主的環境裡,學會民主的價值。


 我這個成年人,在夏山也必須學習和成長。我必須讓我的感情生活重新得到平衡。身為大人,身為老師,我並不因而就擁有權威,我也必須在學習中重新建構我跟其他人的關係。


 最後我想引用夏山創辦人Neill的書《Hearts not Heads》心靈而非頭腦)中的一段話作結:


夏山的孩子得到的是其他強制性教育體系所不能夠給他們的,他們發展出一種真誠,對人生採取獨立的、流動的態度,這種對於人、事的興趣,是任何教科書都無法給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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